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導演林君暱黃邦銓《甘露水》紀錄片去神性活化藝術精神

樹洞筆記師2026-05-12 01:44
5/12 (二)AI
AI 摘要
  • 導演林君暱與黃邦銓執導的紀錄片《甘露水》於2025年入圍金馬獎最佳紀錄片,以台灣已逝藝術家黃土水同名雕塑為核心,透過時間與土地視角探討其藝術精神。
  • (298字) 黃土水精神的再現與歷史脈絡 黃土水作為1910至1930年代日治台灣藝術界代表,其精神核心在《甘露水》中被重新解讀。
  • 該片聚焦日治時期至戒嚴時代的歷史脈絡,結合張氏家族記憶與史料研究,揭示黃土水關注台灣鄉土、融合日西技藝的藝術實踐,並以「去神性」為核心,讓百年藝術精神在當代活化。
  • 此過程反映台灣紀錄片產業的轉型趨勢:從美術館附屬品轉向獨立創作,強調作者性與社會對話。

導演林君暱與黃邦銓執導的紀錄片《甘露水》於2025年入圍金馬獎最佳紀錄片,以台灣已逝藝術家黃土水同名雕塑為核心,透過時間與土地視角探討其藝術精神。影片從2020年北師美術館展覽《不朽的青春》的短片起步,歷經四年拍攝轉型為獨立長片,脫離美術館框架,旨在去除黃土水的神格化崇拜,還原其作為平凡藝術家的創作歷程。該片聚焦日治時期至戒嚴時代的歷史脈絡,結合張氏家族記憶與史料研究,揭示黃土水關注台灣鄉土、融合日西技藝的藝術實踐,並以「去神性」為核心,讓百年藝術精神在當代活化。這部作品不僅是對歷史的重構,更呼應當代對記憶、身份與跨域連結的深度省思,展現紀錄片作為文化對話媒介的革新可能。(168字)

林君暱與黃邦銓導演於紀錄片現場拍攝雕塑甘露水。

紀錄片的創作歷程與自由轉向

《甘露水》的創作軌跡深刻體現了導演團隊對創作主導權的追求。2020年,林君暱與黃邦銓於北師美術館《不朽的青春》展覽拍攝《少女》胸像紀錄短片,聚焦修復過程;2021年續拍《甘露水》短片,作為展覽補充。然而,他們逐漸意識到短片受限於美術館的策展邏輯,無法完整呈現黃土水的精神脈絡。因此,2021至2025年間,團隊決定轉向獨立長片製作,申請文化部補助,徹底脫離美術館的委託關係。黃邦銓強調:「我們想要自由,而這個自由不一定會來自美術館。」此轉變不僅涉及資金來源的改變,更關鍵在於創作主體的確立——不再「服務」展覽,而是以自身視角重構歷史。為深化內容,團隊展開扎實田野調查,從台灣鄉野尋訪黃土水蹤跡,遠赴東京美術學校考證其求學經歷,甚至親自鑄造黃土水當年偷學的石雕工具,以實踐式研究還原歷史情境。此過程反映台灣紀錄片產業的轉型趨勢:從美術館附屬品轉向獨立創作,強調作者性與社會對話。林君暱指出,短片僅是「補充展覽的論述」,而長片則需「完全按照自己的方式處理」,這種自由正是對創作本質的回歸。團隊更將「時間」、「移動」、「記憶」三大母題融入敘事,如以張氏家族在戒嚴時代的日常對話,串聯雕塑《甘露水》的隱形歷史,使紀錄片從單向記錄躍升為跨時代的對話平台,展現台灣獨立紀錄片日益成熟的創作思維。(298字)

鏡頭聚焦於大理石雕像細節,還原藝術家的創作軌跡。

黃土水精神的再現與歷史脈絡

黃土水作為1910至1930年代日治台灣藝術界代表,其精神核心在《甘露水》中被重新解讀。1895年生於殖民時代的黃土水,1921年以《甘露水》成為首位入選東京美術學校展的台灣人,其作品融合台灣鄉土關懷與日西美術技藝,突破當時族群與藝術的邊界。紀錄片以黃土水親筆文章〈出生在臺灣〉為精神燈塔,強調其「勉勵年輕學子踏上藝術道路」的願景,並批判當時「台灣人花天酒地、不懂欣賞藝術」的社會現象。導演團隊透過史料研究,揭露黃土水如何在1920年代亞洲藝術家覺醒浪潮中,思考「你來自哪裡,又要去往哪裡」的本質命題——這對在台成長、赴日求學的他而言,更是身份認同的關鍵。影片中,黃土水的精神影響被具體化:不僅啟發日本當代藝術學院學生,更深刻影響台中醫師張鴻標家族兩代人保管《甘露水》的過程。張氏家族的記憶成為關鍵敘事線,他們在白色恐怖下長大,對雕塑的記憶雖非史料考證,卻以家族斷代式回憶,呈現威權時代的壓抑與藝術的隱形存續。林君暱強調:「張家就是當時代台灣尋常人家的身影切片。」此設計跳脫傳統藝術家傳記模式,將《甘露水》置於歷史脈絡中,展現藝術如何穿透政治與時間——從日治時期的殖民衝突,到戒嚴時代的壓抑,再到民主化後的重新詮釋。紀錄片更延伸黃土水的影響力至當代:如日本詞曲創作者受其啟發,或台灣當代藝術教育實踐,證明其精神的跨時代生命力。這種再現非神化,而是透過「平凡人」視角,凸顯藝術家在歷史洪流中的真實掙扎,使百年精神得以在當代重新發聲。(305字)

職人手持復刻鑿刀修復大理石雕像,展現細膩的工藝細節

重演手法與紀錄片邊界的挑戰

《甘露水》片尾以「重演」手法處理《甘露水》開箱過程,讓雕塑「活」過歷史,此舉引發劇烈爭議。導演團隊刻意虛構開箱瞬間,使靜置箱中的雕塑「仿真人化」,顛覆事實(真實為雕塑靜置箱中),轉入影像敘事的多義性。黃邦銓直言:「如果《甘露水》看得見,過去所見景象就是張家人的童年。」重演旨在突破紀錄片「直述史實」的迷思,將記憶的「不牢靠」轉化為藝術張力——張氏家族的個人記憶雖與文獻有出入,卻更貼近威權時代受難者的心靈真實。此手法引發質疑:「顛覆史實會讓紀錄片失真。」但導演回應:「真實是奠基於史料研究的轉譯,而非史料堆砌。」他們以黃土水鑄造石雕工具的史實為例,親自鑄造工具卻不直述,鼓勵觀眾主動探索,類似「紅色的太陽(日本)」、「綠色的太陽(文學)」等章節結構,將歷史符號轉化為敘事語言。紀錄片定義的爭議,實為對傳統框架的挑戰:黃邦銓比喻質疑者如「你沒有穿裙子所以外表不夠女生」,質疑「誰能定義紀錄片?」。此觀點呼應台灣紀錄片近年趨勢——從《這不是鄧南光的電影》到《甘露水》,創作者積極拓展邊界,將「記憶」視為核心,而非單純史料累積。影片更透過黃土水〈出生在臺灣〉的呼應,強調「一同走向精神澄明的喜悅之境」,使重演成為對藝術家精神的致敬,而非對歷史的篡改。這種創新不僅深化紀錄片的藝術性,更啟發觀眾反思:當記憶與歷史交織,真實的定義本就該由多元視角共同建構。(297字)

在復古老宅微光中,眾人圍繞並凝視大理石少女雕像。藝術家在充滿歷史感的工作室,專注雕琢大理石女性立像。老宅內悉心典藏的甘露水雕塑,散發跨越時代的柔光。